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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马耳东风·生查子】爵迹ABO鹿东(邪教)〇四

【〇四】

  父母从小就是郡王家的佃户。郡王世子成年后分了家,父母给儿子顺带带上了一众仆从,其中就有他的父母。

  妻子十月怀胎一朝分娩,儿子呱呱坠地,是个Ω。可吃穿用度都靠世子每月的月钱,连房屋都没有的夫妇怎么可能养的起天生体弱的Ω?

  眼看儿子一天天长大,从小就单薄的他注定体力比不上同龄的α和β的少年,大小的病痛便是家常便饭。他的父母为了购买治病的药材跟世子借下了太多的债,实在无法偿还,眼看着最后期限就要到,如果再不偿还就面临被赶出世子府邸。没有私人土地和房产且欠有债务的佃户根本没有安生立命之根本,就算冻饿致死下场也只是被野兽捕食。

  走投无路的父亲只想了一条险计。

  年逾不惑仍没有婚配的世子,如果娶了自己的儿子,那么欠款不仅不再是问题,自己还能平步青云做世子的岳丈。

  父亲瞒着妻子给他说了计划,没有征得同意便径自给自己儿子喝下了催情的药酒。

  “专门针对Ω的药,可以瞬间提前他们的情潮。”漆拉看着根本听不懂的鹿觉补充注解道。“您也知道这个?”鹿觉惊讶道。

  “宫闱里这些东西用的多了。”漆拉吩咐鹿觉,“让驿官送一套衣服上来。”

 

  世子知道后勃然大怒,立即将夫妇二人驱逐出府邸,将被情潮所困毫无动弹之力的他也赶了出去。情潮来袭的Ω本就毫无反抗之力,况且他较一般Ω体力还逊三分,闻到气息的流浪α们趋之若鹜,他极力反抗,便遭到了仇杀。

 

  “太过分了!”鹿觉拿着衣服上来,在他离开时漆拉已经给他洗净了身子,少年穿着依鹿觉身材买的衣裳大了不止一圈,完全恢复平滑的皮肤显露着不甚健康的苍白,肋骨支楞着,就这么副嶙峋的身子,让鹿觉凭空咽了口唾沫。

  漆拉看着二人,收了一旁的针线,“我在隔壁,这位小兄弟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就用灵犀传唤,尽量不要再用魂术。”说完就凭空里开出一个金色屏障,将他隐了进去瞬间没影了。

  客房里剩了鹿觉和这少年两个人。

 

  “郎君。”少年轻唤道。

  ……“别那样叫我……我,不太习惯。”鹿觉偏过了头。明明入了秋,鸟都全部南归了,这气温怎么有变热的趋势?

  “……这里都这么叫的。那……能否告知名讳?”少年从床上起来,“我叫东赫,无姓。”

  

  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姓名。姓名和官职只能言其一。漆拉的教诲出现在脑海。

  那么……告诉他自己的名字,其他什么都不说,这是可以的吧?就只告诉名字。只告诉名字就可以了。他祈求着自己的内心。我要的不多,只交换一个名字就好。

  “我叫鹿觉。”他说道。

 

  鹿觉从木柜里拿出两床被褥来,在地上打地铺,“你是伤员,就睡上面,我就在这睡——”呼吸一滞,两条纤细的少年的手臂轻轻环住鹿觉的腰身。动作轻柔,力气也不大,被接触的地方有些异常。他僵直着身体,看油灯映照着影子,少年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背脊,心跳自皮肤传达,如响鼓般擂动,一下一下击在自己心脏上。让自己的心跳节律竟也如那般!

  “你……”

 

  “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就死了。或者被那些有着疾病的α们给占有,郎……鹿觉,我没有去处了,佃户是不可能独立存活下去的,让我跟着你吧。”东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话语温柔心思坚决,似飞蛾扑火、破釜沉舟、不到黄河誓不休。

  鹿觉转过身来,扳过他的肩膀,“可我是β。”他看着东赫惊讶的眼神,“可能不会适合你。你的情潮我给不了安慰,而且我做的可不是能给你一个安稳归宿的行业,不知道哪天就会丧命。”

  “你确定吗?”

  鹿觉是想让他退缩的。

  鹿觉也是想让自己退缩的。

  帝都也有不少心许他的姑娘少年们,和漆拉在格兰尔特走一路,浑身沾绣球花翎香帕无数,甚至有胆大的堵在三度王爵府门前,硬等三天三夜,还有因二人出差远行就这么等出病来的。鹿觉有的是办法回绝他们,一番肺腑之言便可让姑娘小伙们铩羽而归,哭湿手帕泪沾襟。

  他说,我可能某天就会突然死亡。毙命荒野,马革裹尸,连葬身之地也无。

  这样的结果,你确定愿意吗?

  他从心底里祈求着东赫的退缩。他怕,怕的是真有一天会面对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后的东赫的结局。

  这样的结果,你确定愿意吗?他问东赫,也问自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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