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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马耳东风·生查子】爵迹ABO鹿东(邪教)〇三

【〇三】

  古磨镇里来了两个人。

  住在镇东的驿站里。能住驿站的除了于各地游走的闲散王侯,就是帝都里委派了任务路过的高官要员。这两个人打扮气质上都透露着四个字“非富即贵”。

走前面的年轻男人模样俊俏,身材高大,腰佩长剑,镶了皮草的铠甲上嵌有小颗的宝石,身后垂挂的披风上捎着长途跋涉的风与土的气息,正是姑娘们都喜欢的那一型。在后面些的人有一头白色长发,用混了金的络子束起来,络子上还挂有莹润的玉,身子整个包裹在黑色的斗篷里,一张脸美貌绝伦像是画里拓下来那样,一开口声音却是冷的。不是指语气冷,指的是声音,仍凭他是笑着说话,听来也如三九之剑锋。

  “店家,要两间房子。”白发男人径直走向柜台,驿站的驿官也是地方上的小角色,没见过此种人等,楞盯着那人看了许久。那人也不恼,微微笑着任他看,之后领了铜牌叫上那位年轻人跟着驿官上楼去。

  

  不一会那年轻人下来了,跟驿站伙房里订好了晚餐,便挂剑于腰间走了出去。“小哥儿!这几日天气阴冷,到了晚上怕是要下雨的,请拿上把伞再出门吧。”兼职客栈老板的驿官见二人给的钱多,招待上也就尽心了些,特地捧了把铁轴三十六骨油布伞递给年轻人。伞布有很深的折痕,也没有淋过雨的味道,想来是新拿出的,还没用过。

  “多谢店家了!”年轻人一笑,拿着伞出了门。

 

  鹿觉出来是为尝尝古磨镇有名的小吃,顺便给漆拉带一份。不对,正确的说法是,为了给漆拉带一份当地的小吃,自己顺便也尝点儿。

  当然,他们是执行公务,在这只是临时落脚。

 

 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种事在哪都是有的,鹿觉看着镇里酒楼边三两聚集的乞丐,傍晚沉下来的天色遮挡了他们一个劲往嘴里塞的食物内容。他晓得的,这时候如果起了善心要给上一两枚奎拉币或是拿着食物走过,黏上你的就是一大群饿的眼睛发绿的狼,到时候你掏空了腰包都不够。

  解下披风包在油纸裹好的点心外面,天上果然下了雨。撑开伞按来时的原路返回,依自己的速度还能趁点心热乎的时候带给自家王爵。

  但他偏偏就听见了从一条巷子口传出的怪异声音。

  像是某种小动物被捕兽夹夹住太久而发出的濒死的哀嚎,断断续续,语不成句。

 

  在几年后,鹿觉快死的一刻,他在想如果那时候他没有听见那个声音,或者说,听了声音没有停下来,之后发生的事会不会不一样?

  可再能将时间玩于股掌之中的他,也无法预测如此久远的未来。或者说,不知道一件事的结果,怎么知道它是对是错?

 

  他停下了,灵敏的耳朵轻轻汇聚起魂力,辨别着声音的来向。那微弱的声音像四月时空气中的柳絮,飘忽着连城一条线,接通了他和那个在巷口濒临休克的少年。

  “郎君啊……郎君,求您救救我吧……”

  听了许久,难度酷似某个国家的外语四级听力考试,鹿觉分辨许久才听到那人说的是这么一句。

  他朝着那方向看过去,看到一个穿一声红色衣服的少年在地上艰难爬行,动作仿佛躲避枪械扫射时匍匐前进,待他爬的近了,鹿觉闻见空气里腻着的粘稠的血腥味和不明的另一股味道,才知道少年不是穿了红衣服,是浑身鲜血。

  “你怎么了?!”鹿觉跑过去,伞掉在地上,金属伞骨立马弯了好几根。包点心的披风也掉在地上,上乘的厚丝缎被地上的积水濡湿成了深色。

  少年身子极轻,鹿觉一只手就箍住了他整个腰肢,腰椎硌的手臂生疼,他没力气去攀紧鹿觉的肩膀,身子一动嘴角就渗出一丝血来。“你别动!我带你走!”鹿觉拿起被淋湿的披风盖住少年身子,把他抱起来。

  不管如何,先让他脱离生命危险再说。鹿觉催力发动一个小型的金色法阵,一阵蜂鸣音过后,他和少年不见了踪影。

  伞和油纸裹住的点心留在了原地,几个乞丐立马放弃了正在啃食的食物,像那一包点心奔去。

  “这是哪来的人啊?”漆拉就着油灯拿驿站的针线缝补鹿觉破损了的剑套,看到倏然出现浑身雨加血的两人差点惊得没把手扎个窟窿。

  “王——我,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伤,快没命了,您快救救他吧。”鹿觉白银的甲胄上沾着血,漆拉让开了身子,鹿觉将少年放在床上。

  漆拉嗅到空气里的气味,皱了皱眉头,“鹿觉,把门窗关上。套个阵隐藏气息。”说着将剑套和针线盒放在一边,自盒中抽出一根细针,指间凝起金黄色光芒。

  此时鹿觉的阵也已下好,金色的纹路枝枝蔓蔓覆盖了整个屋子。自此这个屋内的任何响动都被全数屏蔽。

  缝衣针像镀了金,针尾拖着一条渐隐的金芒丝线,漆拉手上金光明灭起伏,左手往少年身上一处按下去,金色的纹路一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,与此同时少年的呼吸平稳了下来,紧皱的眉头也慢慢放开。

  “是剔骨刀?”漆拉问。

  少年点头。漆拉撕开他的衣服,衣服被利刃划成了布条,一拽就给甩到了墙角。“怕的话就闭上眼睛。”漆拉道,“鹿觉,再套个阵,针对他个体,降低疼痛感知。”说着举起针,另一手拈着高浓度凝聚而成的线状液体魂雾。

  飞针走线,像游走于肉体的精灵,在伤口上一闪而逝,同时消失的还有不断涌出的鲜血,金色的光点缀于肌肤上,少年感到身上有些痒,便睁开一直紧闭的眼睛。他睁开眼睛,看见鹿觉那张沾了自己的血的脸,微微笑着,对自己说,“放心,别怕。”他的眼睛明亮动人,连晴夜里的星子都被比了下去。

 

  “那时候的我又怎么知道,那一眼,竟然就过去了一辈子。”东赫对吉尔伽美什说。

 

  “你是招惹上了什么人?被弄成这个样子?”漆拉缝合了他身上最后一处伤口,光芒皆散去,失去金色的缝衣针丢在针线盒里,“叮——”的一声。

  “……”少年嗫嚅半天没出声。

  漆拉没催促,耐心等着。鹿觉握住他的手,他微微颤抖,还是开了口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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